純白方正的馬克杯
見底的黑咖啡
她總會給一片藍莓派,說著不曾存在的話語
機場的聲音轟隆隆,睡意就會在那一瞬間襲來
然後退去,如潮水般
這時候也會有滿足的微笑,顴骨就這麼擴散開來
工廠的聲音也是轟隆隆的
像是種催眠曲
已經一年沒睡覺了
刷著地板的時候剛想到
也沒有漂白水了
一年來習慣用強力漂白水來洗手
沒有漂白水好不安啊
冰箱的正中央老是貼著一張字謎
要被吊死的人正在字謎上面成形
每次一按汽車點火器艾文他就出現
這個光頭的死胖子,老是用像石版大般的牙齒笑著
一副屌樣抽著煙
『老兄,老兄』得叫著,用手指劃過脖子的挑臖著
他的腳指頭接在斷手的拇指上,老是就這麼噁心的在下巴那刮啊刮
他把漂白水藏起來了
他把電費帳單也藏起來了
『不然你就聞不到腐臭的味道了』
他如石版大的牙齒又這樣笑著
『彿洛伊德要說笑話了,你要不要聽?』
只剩腳拇指的手又在下巴那麼刮啊刮
『他又要說跟你娘有關的笑話了啊』
你再笑啊!再笑啊!
不要以為沒有人知道你再搞什麼鬼,你再笑啊
『我沒有搞什麼鬼啊,哈哈哈』
我只是引用彿洛伊德說了一個有關你娘的笑話
你應該笑的啊,反正你也沒在睡覺
『你再瘦下去就不存在了』
不禁張開手臂搖晃了起來
一路往下貼的便利貼
體重、漂浮、整齊、蒼白
就是不見要買漂白水的提醒
你看,你看
瘦到一搖晃就接近死亡
你看,你看
190公分的身軀只有119磅
你看,你看
電真的被切斷了
你看,你看
冷凍庫已經慢慢得滲出血來
你看,你看
腐臭,是一種堵紅色的豔麗
你看,你看
字謎,還是寫不出來啊
她說:『你可以在這裡睡,睡覺不用算錢的』
她說:『有些客人總會在我臉上留下一些職業傷害』
她說:『很少人是來這裡聊天的』
她說:『傻瓜,你可天天都在這裡過夜』
她說:『我想找一個男人,不想再接客了』
她說:『那會是你嗎?』
她說:『那個該死的混蛋撞了你,就是撞了我的男人』
你說:『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
她說:『怎樣,沒吃過妓女為你作的炒蛋嗎?』
她說,像個幸福得小女生說個沒完
艾文的照片就放在床頭上
用精緻的相框小心翼翼得錶起來
光頭,肥胖,像石版般的大牙
吸著屌煙,衝著你笑
疲倦、迷惑、困頓、不安
她說,她仍在說,像個少女訴說著未來
『妳這個婊子!』
嘎然而止
驚嚇而進入短暫的沈默
她的幸福只是瘋狂中的南柯一夢
『寶貝?』
『不要叫我寶貝!!錶子!!妳。這。個。說。謊。的。婊。子!!』
在她再度武裝前,在她大吼『滾出去!你著個瘋子!』前,在她再度回到成熟的婊子前
『算了,也許我不配得到幸福』是她心碎的最後喃呢
是啊,不配得到幸福的人啊
就算只有那麼一點點的孤單而已
都一樣吧
字謎已經剩下最後一個字了
從冷凍庫理流出來的鮮血已經開始滲透地板了
不想在用漂白水洗手了
已經一年沒有睡覺了
失眠者不曾睡著,也不曾醒著
艾文舔著刀峰,又是那樣笑
『你的幸福不會和你說話了,要不要聽個笑話啊?』
『要不要聽個彿洛伊德說的,跟你娘有關的笑話啊?』
算了
字謎就算了
艾文就算了
我好累了
方正純白的馬克杯,
咖啡根本連碰都沒碰
藍莓派也不曾芬芳過什麼
屬於我的侍女只個笑話
一個心理學的變態所說的關於補償的笑話
算了
孤單就算了
幸福就算了
關於潛意識的種種就留給打開車內點火器的那一刻起吧
我只是好想睡覺
好想睡覺
好想睡覺啊
我最常的失眠大概只有一個星期,而且還是磨磨糊糊睡著的時間算進去才是。
所以很難了解長期失眠者的世界
煩惱我睡不飽的問題比煩惱失眠還比較重要。
只是我對於長期失眠的議題非常感興趣,因為人在精神脆弱時比較容易見到潛意識。
聽說如果把人的意識比喻成巴黎鐵塔,那麼表意識(理性)所佔的大小大概就是鐵塔頂端的油漆皮而已,剩下的全是淺意識的天下
那麼豈不像另一個星球那樣的存在?而且還是我們自己創造出來的,完全陌生的星球
這真的讓我非常感興趣啊....
另外,為了對Christian Bale的敬業(還是偏執)表達敬意,特地附上咱們新任蝙蝠俠的對照圖....
據說完全沒有靠特效的幫助啊
使用前 使用後
減肥廣告應該找他去代言的啊~~~~~~

這傢伙也太猛了!!怎麼做到的!? 你跟我一樣都是難以失眠的人... 大多沾枕即睡!!所以照你的說法... 我們是離潛意識最遠的人囉....
人家是蝙蝠俠啊...毅力當然是異於常人 我有一陣子還蠻羨慕失眠的人,想說他們的時間都比我多不少... 而且我覺得你沾枕睡一定是吃。太。好 我還留在星期日伙食費的震驚當中,我覺得以後一定要發起糧票管控計畫
你的文筆好好喔....@@ 我喜歡這篇失眠,狂亂的意識流裡,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憤怒。
謝謝你啊 其實我喜歡這部電影,所以才有這種感覺 電影拍得很不錯,雖然已經有點接近恐佈片的程度了
我不相信他變成這樣了!我不要......
這是在『黑暗騎士』之前拍的片了,所以應該有胖回來,還胖了不少 看這群演員的身體又胖又瘦的我都在想,他們都跟魯夫是同一家工廠出產的不成,怎麼都像橡膠人一樣啊